__枳生淮北°

【沐已成周】【短篇】夏时


2022年,夏

周锐走在海边,温哥华西海岸的风肆虐喧嚣,白天拍杂志时精心弄好的发型被吹的乱七八糟,周锐用手将长发拢在耳后,坐在长椅上,解锁手机,将截屏里的婚纱照和新闻发给秦子墨。
“照片是真的?”
“对...”
周锐一瞬间感觉时间停止,随后长按home键关机,望着海面发呆。
周锐和韩沐伯几年前来这儿旅游的时候,最喜欢找那些气氛静谧的小酒吧,黄昏的时候点一杯甜甜的雪梨酒,再偷偷带一杯奶茶进去,在角落里依偎着度过一个下午。
JOEY 就是这么一个好地方,一边是酒吧,另一边则是餐厅。店内采用黑色装潢,自然采光,从外面看进去,每张桌子上星星点点的烛光,忍不住想让人一探究竟。
从西温到downtown的时间并不长,乘公车二十分钟足矣。周锐凭记忆找到了那家店,这次却没有偷带奶茶,反而是像韩沐伯一样,要了一杯雪梨酒。他端起酒杯晃了晃,眼前一闪而过那张婚纱照,巧笑倩兮的女子,以及身旁那个在心里描摹无数遍的面容。
他将雪莉酒一饮而尽,心跳随着酒精的作用加快,仿佛要跳出胸膛。
店里新添了一架钢琴,旁边还贴了欢迎弹奏的标语。周锐闭眼,十指在琴键上飞越,那动作温柔却有力,像是在爱抚情人的身体。
“I heard that you're settled down
That you found a girl and you're married now  ”
他想起同韩沐伯在这儿共进晚餐,在西海岸的风里嬉闹亲吻,每天早晨醒来看见洒在爱人身上的阳光,每夜的抵死缠绵。
热恋中的人总是会在其他事物上放大美好的感受,在街上碰见一个陌生人,都想同他分享自己的快乐。
那时他们刚从大厂出来一年,恰好过了刚确定关系时的羞涩试探,顺理成章的步入热恋期。
这样甜蜜的假期总是短暂的,两地分居,就算在同一个城市,也常常忙的连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。周锐和韩沐伯年纪也不小了,家里各种相亲就没停过。
再之后,一个真人秀邀请了他和韩沐伯参加。刚开始两家粉丝还其乐融融,渐渐的,有些人窥出了浪漫的秘密,却以最大的恶意揣测。
“周锐为什么穿着韩沐伯的衣服?我家哥哥不是衣柜好吗”
“韩沐伯干嘛老是往周锐那边跑,拒绝节目组炒作,cp捆绑不约!”
......
有一天录制中途休息时,韩沐伯的经纪人将他单独叫出去谈话,周锐在悄悄跟在后面,躲在门外听:“我知道你们是情侣,就算不是为你自己,也为周锐考虑一下。这个节目结束后,就尽量避免同框吧。否则真有什么料爆出来,事业势必会受影响的。”
周锐没听到韩沐伯的回答,之后再录制的时候,明显感觉到了刻意疏远。人前也就罢了,人后也避开他。
他有些恼怒的堵在韩沐伯房间里,撂下一句要么和以前一样,要么分手。
韩沐伯面对落地窗坐着,窗外下起雨来,映在玻璃上的神情模糊不清。
许久之后,就在周锐准备幼稚一下服软时,韩沐伯回应了。
“分手吧。”
周锐喜欢韩沐伯的声音。告白时的语无伦次,说情话时的深情,缠绵时暧昧的呻吟。
可这一次,他着实喜欢不起来。
周锐没有伤心质问,没有大喊大叫,精致的面容因为没有吧表情,清冷犹如仙子。他没有说一句话,转身离开。

“I heard that your dream come true
Guess she gave you things I didn't give to you”

周锐这几年有了自己的工作室,陆陆续续出了好几张专辑,奖也拿了两三个业界重量级的,下一步就该考虑世界巡回演唱会了。曼曼前几天还开玩笑,问他要不要开一家彩妆品牌。

韩沐伯古典乐和流行乐两手抓,在国家大剧院参与了几场演出,去年还和团员一起参加了MAMA。媒体称他不仅事业有成,更是爆出了他的结婚照,赞他爱情双丰收。

“We were born and raised in a summer haze
Bound by the surprise of our glory days...”

当初的梦想早已实现,可相比在大厂里的日子,他却不那么快乐。

那时他有韩沐伯。
现在他捧着奖杯,身旁却再无他。
“That for me it isn't over
Never mind I w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
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 too... ”

他唱的入迷,连身边站了人都没发现。
知道钢琴声落下,掌声响起,他还在闭眼回味时,却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。
...怕是风大吹的出现幻觉了吧。
周锐想。

他一睁眼,侧过脸,韩沐伯带着笑意看他,眼神深情。周锐花了三秒让自己适应戏剧般的现实,起身推开韩沐伯,假装平静,心中却波涛汹涌。
“你不是该在国内筹备婚礼吗。”
“我没有,我不是,秦子墨不是告诉你了吗?”
周锐开机,点开对话框,连凑过来一起看的韩沐伯都没管。
“对...”
“公司要捧一个新签的模特,走过巴黎的秀,国内知名度不是很高。刚好有个婚纱品牌的代言,就让大伯带她了。没想到内部人员原因,照片提前流出来了。”
周锐沉默,转身就走。
“诶诶,锐啊你要去哪里等等我!”
“找Justin和范丞丞,他们七个刚好在温哥华封闭训练。”
韩沐伯想起每次弟弟们对周锐的动手动脚,条件反射的喊了一句“不行!”
周锐停下,回眸给了他一个冷酷的眼神,撂下一句话,心无旁骛的往前走。
“我们分手了。”
韩沐伯一下拉住周锐纤细的手腕,当街跪地,另一只手的掌心里,躺着一枚戒指。
“当年是我不对,我当时觉得自己事业刚起步,家里也不知道怎么说,没有能力经营这段感情。现在我事业稳定,家里人也接受我出柜了,我现在什么都有了,就缺一个你。”
“你愿意,和我结婚吗。”
“你不怕被媒体发现了?”
“不怕,大不了转幕后。”
“我当你的想法,也跟你一样。可你没给我同你站在一起的机会。”
周锐没有接过戒指,他歪头想了一会儿,露出一个即使是恶作剧,也依旧甜美的笑容。
“作为惩罚,你要把我重新追回来。”

Fin
–––––––––––––––
第一篇沐周短文,三个小时写出来的试水作,没有精雕细琢过,自己有些不满意,大家看过就好,欢迎提意见。

Joey并没有钢琴,是私设。


兰大公子容止,并不是生来便被世人赞为青年才俊,能独领第一世家的。若非生为贵族,容止倒是想寻一处世外桃源,安安静静的种菜养花陶冶情操,自学武功,高兴了收几个徒弟教教之类的。
可他是兰大将军同庄烈公主的长子,注定只能在朝堂或战场上跟活人死人打交道,同隐居无缘。
容止刚会走路便开始学习骑射,五、六岁的时候摸刀剑就跟摸笔一样顺手,七、八岁兵法已烂熟于心,等到九、十岁的时候,与他同龄甚至比他大五、六岁的鲜少是他的对手;等到十二岁时,他已将一个将军该会的都掌握了之后,才有空发展一些茶道音乐之类的兴趣爱好。
他是个乖巧的孩子,刚懂事便安静的接受了家族安排好的路,从未有过抱怨。高贵的地位便意味着极大的责任。
容止有想过自己的未来,无非便是同父亲一样保家卫国,做一个聪明的政客,娶一位能给家族带来最大利益的妻子,让兰家在他手上保持世家第一的地位。
他安安静静的走着长辈安排好、以及自己认定的路,直到他遇到苏君璟——这个闯入他世界的不速之客。
这位红衣的“纨绔”同自己完全不一样,他能无忧无虑的放肆大笑,他能随心所欲的放浪游戏,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爱憎分明……他不像自己身旁的世家公子,带着温文尔雅的面具,小心谨慎,每一句言语都经过斟酌才说出口,唯恐行差踏错。他也并非普通的酒肉之徒,他带着单纯的眼光看待俗世,追逐着尘世的一切美好。
这个男孩子像骄阳一样闯进他单调的世界,那无数道光线透过遮蔽心灵的树荫,带来温暖同光明,使他头一次的发现生命中还有无限的可能。
这种感觉太过美好,美好到他一想起来便不由自主的开怀大笑,甚至放声高歌。几乎是意识到这种感觉的一瞬间,他便想将这个灼热的存在变成只属于他的太阳。
可下一秒理智便告诉他,这不可能。
他的伴侣,注定只能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,或者高贵优雅的皇家公主;他的子嗣,必须得沿着先人的脚步,继续领导这个庞大的家族。就算去除身份的桎梏,慕华对也不一定会像自己爱慕他一样的爱慕自己。
而情感却在不甘的疯狂呐喊:“接近他吧,就算是默默的在一旁被阳光所照耀着也好!去啊!否则太阳是不会为你停留的!”
理智与情感吵来吵去,翻天覆地也没得出一个结果,于是身体便凭着趋光近暖的本能开始了行动。
容止很庆幸他先在军营里待了三个月,直到那些严苛的师傅们都满意了为止,才有了整个四月的休沐。
慕华一贯张扬,他的行踪不难知道。容止从没想过自己会跟个小姑娘一样,追着他的步伐东奔西跑,好奇的看着他安静抑或喧闹。
他笑的时候狭长的丹凤眼弯成勾人的弧度,水红色的唇光泽诱人,火红的衣衫将周遭的一切都染上明快的热情。他爱同人开玩笑,恶作剧的时候唇角会微微的绷紧,努力的忍着笑。他爱在画舫或危楼之上,众目睽睽之下,用各种乐器自信的留下一串又一串旋律,高调张扬,末了留下一串吵闹而带着孩子气的可爱的笑声。他从不会露出愤怒伤心难过的表情,他的本身,便是一切美好的化身。
可小姑娘最起码还能光明正大的表示爱慕之情,容止却只能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的行踪。
有时候容止太过沉浸于红衣少年的一颦一笑,以至于当对方发觉了自己灼热的目光时,只能有些无措的立刻藏好。
所幸的是,慕华的武功还没好到能发觉被自己跟踪了。
在长达数天的跟踪之后,容止的理智与情感终于分出了胜负:他决定同慕华成为朋友,却永远也不会跨过那道界限。这样便能在对得起家族的情况下,尽可能的接近那骄阳。
于是兴奋的容止三更半夜的便起床洗漱,早早的来到苏府的附近,满怀期待的等待着日出的时刻。
之后,他便预谋已久的继续这几天来的行动,在迷糊的红衣美人儿发呆之际,伪装成巧遇的样子,就这样出现在他身边。

苏兰篇
【 第二章 • 人面桃花相映红(一) 】
白驹过隙,时近清明。
慕华罕见的起了个大早,顺带叫醒了清轩清肃,一道往青鸾峰去。
天空尚还泛着鱼肚白,街道上冷冷清清的。清轩困的直打哈欠,双眼一闭,险些就掉下马去。身后清肃面无表情的拉了他一把,半揽着将清轩安置好,继续赶路。
一般来说,慕华身为一个寒昭最负盛名的红颜美少年,自然会逮住任何能炫耀自己风姿的机会,或是坐在回雪清楼顶层品茶,或是在红袖招清音坊,大庭广众之下高调的捧头牌场子;就算去踏个青游个湖,也当鲜衣怒马打闹市而过,留下一阵骚动。
今儿如此低调的原因嘛,那就是无忧无虑的苏二公子最近有些...郁闷。
无论何时何地,他总能看见兰容止的身影。晚上还好,但这青天白日的出现幻觉...简直是白日做梦啊。在这么下去如果连晚上也出现了幻觉,他就要怀疑自己思慕兰容止了。
“本公子可是寒昭所有姑娘的春闺梦里人,本公子若是思慕他,那岂不是代表整个寒昭的姑娘也思慕他了,本公子才不会轻易的让出位置,哼!”
慕华翻了个白眼,如是想到。不过前面那个蓝色身影怎么这么眼熟...咳,那绝对又是幻觉。本公子要无视,无视!
“一...二........七....十一!清轩清肃,动手吧。”
红衣的美人儿悠哉哉的数着桃树,可不待他走近,那蓝衣素衫的少年便迎了上来,抬手作揖,颇有些白衣卿相的风姿。
“苏二公子好兴致。”
诶?这幻觉太真实了,还...打了个招呼...小爷不会昨天的酒还没醒吧。
于是一向怡然自得风姿绰约的慕华公子,很是一反常态的呆了一瞬,还伸出手摸了摸兰容止的衣袖。 上好的蜀锦,触感十分舒服。
不是幻觉,是真的。
在意识到这个事实后,慕华极其迅速的放开人家的衣袖,行云流水的回了个礼,绽放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给他,三言两句的带过方才的失态。
“世子殿下。慕华昨晚没睡好,一时走神。方才失礼,还望见谅。殿下也是来踏青的?”
容止了然的笑笑,墨瞳透出三分无奈来。这哪里是没睡好,分明是昨日在福嘉客栈喝的酒还没醒。
“近日有些繁忙,早上无事,正好来转转。”
慕华随意的倚在树下,桃色的人影映着桃色的树,姿态慵懒。轻拂去肩上落花,一手接过清轩递过来的酒坛,眉目轻挑。
“那不知世子,可愿与慕华同饮这坛桃花酿啊?”
PS:你们猜猜容止在忙什么#(滑稽) #(滑稽) #(滑稽) #(滑稽) #(滑稽)

苏兰篇
【 第一章 • 金风玉露一相逢(二) 】
慕华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,丹唇明眸,风流潇洒。一路上引来不少宫人侧目,饶是平时训练有素,见到如此少年也不免失态驻足片刻,只为多看几眼。云海一路小跑的跟在身后,暗自腹诽。二公子生的招蜂引蝶的也就罢了,偏生性子也招摇,怪不得大公子一提起弟弟就头疼。想着想着就分了神,冷不防的直接撞到走在前面的慕华。云海吃痛的揉了揉前额,“二少爷怎么停下了?”
箫声渐起,云海抬头瞧了慕华一眼,只见他单手背在身后,饶有兴趣的思索着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蓝衣的清俊公子倚在树下,箫声清朗豁达,如松下风,高而徐引。
慕华素闻这位世子乃武学奇才,连一向严苛的伏琴杰大将军都颇为嘉许。本以为是个武痴,不想也有如此风雅的时候。狭长妩媚的眼角一挑,丹唇绽开笑意,春风不及。
“有意思。”
一旁的云海没听清楚,正在原地思索。不经意的转身一看,那抹绯色的身影已经飘出老远了。云海一急,一路小跑的跟上:
“诶,公子等等小的。”
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夜已深,除夕时分,长安街上仍是灯火通明。容止同几个宗室子弟结伴同行,一路有说有笑,好不热闹。
容止笑着听众人说话,时不时的回应几句。突然再街角瞧见了一抹红色身影,下意识的驻足去看,不料人来人往,早已无处可寻。年纪尚小的徽慎郡子殷淇奥拽了拽他的衣袖,圆滚滚的团子脸上满是好奇。
“表哥是看见美人姐姐了吗?”
容止闻言失神片刻,眼前不由得浮现出慕华的身影来。红衣似火,残阳如血,倾国倾城,不过如此。
“嗯。”
容止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声,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耳根微红,伸出手揉了揉小淇奥的头发,抢先开口,免得他再追问。
“敏仪公主给你布置的课业都完成了没有?新年伊始,淇奥可要用功读书。”
小淇奥皱了皱眉头,胖乎乎的小手整理着被揉乱的头发,无奈没有镜子,越整越乱,干脆放弃了。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容止,叹了口气,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满是哀伤。
“唉,那些书好难背呀。什么窈窕淑女,爱吃馒头的,我一点都记不住。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看进去的,还把那些书如珠如宝的收着。”
容止忍俊不禁,敲了下小家伙圆溜溜的脑袋,“是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你就知道吃,怪不得敏仪姨母要叫你团子。”
“我爱吃怎么了,吃饱了我才能跟着表哥上战场打蛮子呀,表哥你说对不对?”
容止看着团团满含期待的神情,笑意渐起。
“好,那团团可要努力练功,兵法也不能落下。”
一大一小的身影穿梭于闹市之间,月上中天,逐渐西去。

苏兰篇
【 第一章 • 金风玉露一相逢 】
腊月末的天颇有回暖的意思,房檐上的冰刺逐渐融化,掉在窗前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长风轩里苏家两位公子相对而坐,大公子喝了口茶,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今夜国宴应当注意的事宜,生怕自家顽劣不堪的二弟惹出什么乱子。
“岚皇后刚去,今日国宴你就收敛一点,别净赶着出风头,还有...”
“大哥,今年的宫宴一定没街上的灯市有意思,我就不能不去吗?”
慕华靠在窗边,双臂交叠在颈后欣赏着窗外探进来的一枝红梅,心下嘀咕遣之哥不过比自己大了几个月而已,不知道的还以为兄弟俩差了十岁不止。
遣之闻言面色一沉,正想上手,门外陆家大公子就摇着折扇进来,拍了拍遣之的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“听说乐府今年特地新排了歌舞,礼部尚书那个不苟言笑的老头看了之后都颇为赞许,慕华当真不去见识一下?”
慕华一听有新编的歌舞,心想反正待在府里只有自己一个人,也没什么意思。再说了,今日要真不去,不说遣之哥,大伯那儿就说不通。看着遣之讨好的勾唇一笑,这才颌首答应。
“大哥别生气嘛,我去就是了。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,遣之一口气憋着不好发作,只能瞪了自家没心没肺的弟弟一眼,拉着栖清拂袖而去。
元封元年,明华宫。
陇云云翳二殿从拂晓起就人来人往,忙忙碌碌的,后宫里御花园也布置了起来。兰后薨逝,向来隆重的除夕国宴,也办的不复往日轻松喜庆之感。
百官宗亲齐聚一堂,面容姣好的宫女手捧香炉,鱼贯而入,分列两旁。柔荑执团扇由上而下轻扇,檀香满溢。
烨帝自岚后长逝,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不少,故而下面的人也不敢太过放松。慕华嫌气氛闷的慌,寻了个空当便遛了出去。
酒过三巡,歌舞升平,烨帝便以龙体不适为由退席。圣驾一走,满殿的气氛这才活络起来。兰大将军丧妹,与同僚也只是寒暄几句,敬酒一律推拒。容止微微叹了口气,向父亲说了一声,便去御花园散心。
大地回暖,琉璃湖寒冰初融,才出殿门就听见宫人们议论。容止脚步一顿,便冲着琉璃湖的方向去。一路朝着内宫走,远远便看见残阳如血,照的湖面波光粼粼,好似撒了一斛珍珠。再靠近,便听见琵琶峥峥,柔若流水。
容止勾唇唯一思索,取出怀中短笛抵在唇边。笛声悠长,琵琶灵动,辅以美景,再美妙不过。
一曲既罢,只见湖心扁舟一叶,渐渐向岸边驶来。流水知音难遇,容止一手执笛背在身后,朗声问道。
“在下兰容止,一时兴起,这才相和一曲,不知阁下方便相见与否?”
船舱内,慕华将借来的琵琶顺手递给一旁的舍人,脚尖轻点在波光之上,飞速掠过湖面,轻巧如蜻蜓点水。暮色之下,发黑若漆,红衣似火。
“在下苏慕华,见过世子。”
来人稳当的立在岸边,执扇颌首作揖。容止定睛一看,这个公子生的粉雕玉琢,一双丹凤眼天生含情,若不是声音有着少年人惯有的喑哑,真会让人疑心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。容止心中一动,直到慕华含笑看他时,方才发觉失态。抬手摸了摸鼻子,轻咳一声。
“原来是苏家二公子,慎辽久仰公子大名,果然名副其实。”
寒昭城皆知苏二公子苏君璟自幼擅长音律,又生的容貌昳丽,走到哪都是一道天生的风景,引人驻足。慕华听到夸奖自然特别受用,笑容越发灿烂恣意。
“素闻世子武艺过人,而今才知这乐律也是一等一的好。日后若有空闲,慕华找世子切磋可好?”
“自然甚好。”
二人并肩而行,蓝衣沉静红衣明艳,皆是风姿翩翩的少年。容止正要思索着再开口,身后苏介珣身边的云海便跟了上来。慕华见状,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,作揖告辞。
“家兄派人来找了,慕华告辞,改日再与世子相叙。”
容止颌首,目送着那抹绯红的身影远去,心中闪过一丝不舍。
“苏慕华...当真是人如其名...”
转身望向湖面夕阳,暮色沉沉,笛声绵长,且细细品赏好了。
PS:苏君君表示要放弃挣扎,安静的负责貌美如花hhh